夜幕下的海口 有一個個忙碌的身影

來源：     作者：陳曼莉    2011-07-27

凌晨，海口街頭的水果商販

　　每天夜幕降臨后，椰城海口活躍著一個個忙碌的身影，為這座城市的經濟發展注入了活力。凌晨，當城市已經睡去，他們依然忙碌著——的士司機駕車穿梭在街頭忙于生計，大排檔老板揮汗如雨地忙著招呼夜客，娛樂場所的保安正睜大眼睛環顧四周，水產市場的魚販們也開始吆喝起來……

　　時間：7月26日零時 的哥：凌晨等客難熬

　　夜班出租車司機周用鴻在海口開出租車已有3年時間，出租車已成為他的第二個“家”，這3年來，除了每年過年幾天，他幾乎都在出租車上過夜。

　　今天零時，記者在紅城湖路和朱云路路口碰到了在此候客的這名“夜行者”。

　　他告訴記者，由于常年開夜班，他的作息時間已經被打亂——每天下午4時30分起床吃飯，晚上12時吃夜宵，凌晨三四時吃早飯。

　　“沒辦法，很多夜班司機都是這樣，我們已經習慣了。我每天白天睡覺，下午起床，基本沒有應酬的時間，如果一些親戚、朋友來家里玩，連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間都安排不出來。”交談中，周用鴻一臉苦悶。

　　他說他最頭疼的是拉醉酒的乘客。“這些乘客上了車就吐，有的還亂罵，甚至還有要打人的。拉上他們。有時不但拿不到車費，還得打掃他們吐在車上的污物。而更讓我們心寒的是，有的人故意裝醉耍賴不給錢，跟他們理論，他們卻揚言要投訴。”周用鴻無奈地說：“遇到這樣的乘客，真是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
　　“除了周末，平時凌晨2時至4時，路上基本沒什么人了，而閑下來時最想家。”周用鴻說，這段時間最難熬，等客等得讓人心煩，只能一個人悶在車上抽抽煙、收聽廣播或者開車到處轉，以此排解內心的無聊和煩悶。

　　時間：7月26日1時 排檔老板：最怕刮風下雨

　　凌晨1時，海口市大同二里三巷巷口，一個露天大排檔里坐滿了食客，排檔女老板楊素芳正忙著招呼客人，她的丈夫則在廚房忙著炒菜，揮汗如雨。“快點！快點過來！2號桌點菜。”她催起她的女兒。

　　她的女兒陳曉青今年剛考上大學，暑假期間就在排檔幫幫忙，端菜、洗碗、打掃衛生。楊素芳說：“最近，因為放假，來附近看電影的學生比較多，生意也相對好些，平時可沒這么好。”

　　“我們能在城里開個排檔已經算很不錯了。”楊素芳說，他們的收入基本能供上家里的日常開支和小孩的讀書費用，但是農村家里的房子還是老瓦房，“再多熬幾年，等小孩讀完書有了工作，再想蓋房的事。”

　　說起平時夫妻倆的辛酸，楊素芳打開了話閘子。她告訴記者，夫妻倆每天上午10時許就要起床干活，中午沒有休息，一直到次日凌晨5時許才能收攤睡覺。“想雇人幫忙，又怕花錢，還是自己咬著牙一點點來做了。”說到這里，她的雙眼有些濕潤了。

　　因為多年的勞累，楊素芳和她丈夫的身體都不太好，常常覺得腰酸背痛，有時躺在床上，全身都痛，根本睡不著覺。

　　她說：“做我們這行的，每天累得都站不穩，想坐坐都沒有時間。而且因為是露天經營，我們最怕刮風下雨。那樣的話，生意就差很遠，因此，我們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盼天晴，希望能多賺些錢，早點回家蓋房子，改做其他的生意。”

　　時間：7月26日2時 保安：希望不被城市忽視

　　凌晨2時，龍昆南路一家KTV前，客人陸陸續續離開，安震(化名)站在門口疏導客人，遇到客人需要打的，他便迅速地跑到路邊攔下出租車，并給客人拉開車門。

　　安震今年37歲，河南商丘人，7年前從部隊退役后沒有回老家，在海口市當起了保安。

　　“干保安這行，需要的就是做事細致，觀察入微，不能有任何差錯。客人喝多了，得幫著扶扶。而客人酒后吐在自己身上，或是酒后打人，那也是常事，但我們不能還手，也不能埋怨，要理解客人。”他告訴記者，大多數的客人對他們都很尊重，但也有個別瞧不起他們的——車開過來，不聽他們安排車位，甚至還罵罵咧咧，這些他們都忍了。

　　“我喜歡這里，也不愿失去工作，雖說KTV里時常會傳出五音不全的怪調和嗲聲嗲氣的怪語，讓我不大喜歡，但是只要這些人不犯法，便是我的服務對象。”安震平靜地告訴記者，對于每天上夜班，他已經習慣了，身子骨熬得住。每月的工資，也夠他一家的生活費了，“自己做飯，月底能剩個千兒八百，挺知足”。但他說，每每看到有客人大把花錢消費，而且又很浪費，他心里也會冒出些酸楚。

　　“我希望生活能改善些，也希望保安不被人看不起，不要被城市拋棄和忽視，希望能得到市民的理解和尊重。”安震將自己的心聲吐露無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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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，忙著為客人做宵夜的排擋師傅時間：7月26日3時 魚販：守候中的苦與樂

　　凌晨3時，海口水產碼頭市場，燈火通明，人聲鼎沸。

　　在整個城市已經熟睡的時候，這處角落似乎還“精神煥發”。水產市場里，各種從海里打撈上來的新鮮海魚已經裝箱，一排排地置放在地上等待客商前來購買。

　　魚販彭慶舒正忙得不可開交。他安排伙計把一箱箱魚按類別放好，等待著客商。

　　雖說還沒開市，但市場里的魚販們已經開始忙得滿身大汗了。彭慶舒生怕魚被壓壞，光著膀子將魚箱蓋打開又檢查了一遍。

　　36歲的彭慶舒是湖北人，在水產碼頭市場做魚生意已有十幾個年頭。他告訴記者，每天凌晨4時許，水產品市場就要進入活躍的交易時間了，來自各市縣及廣東、廣西等地的運魚車也會蜂擁而至，市場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。

　　“因為廣東等地魚販的競爭，現在賣魚沒有以前那么賺錢了，而且我們還要看運氣。”彭慶舒說，賣魚就是一種守候，每天要等待不同的買主前來收購，“生意好的時候，我一天能賣25噸魚貨，但生意不好的時候，一天只能賣出10噸，甚至有些魚就只能低價處理了。”

　　時間：7月26日4時 環衛工：希望得到尊重

　　凌晨4時，42歲的海口市龍華區環衛工嚴標文和往常一樣起床了，準備好一切后就騎上電動車直奔工作地點。

　　他要在4時30分前趕到南海大道汽車廣場附近打掃街道。到了清掃地點，穿著橙黃色馬甲的他習慣性地看了看地上的垃圾，拿起掃把就掃，動作嫻熟，掃把和腳并用，把垃圾掃進簸箕里，然后倒入垃圾車內。

　　嚴標文從事環衛工作已有12年時間了。他說，剛工作時，因為要這么早起床，還有點不適應，“不過做久了，就慢慢習慣了。”

　　嚴標文告訴記者，他有兩個兒子，一個在讀大專，一個在讀中專，每年僅學費就要兩三萬元，而他的妻子也沒有工作，在老家做農活，家里日子過得有些緊張。

　　“有時，我也會收集一些廢紙、塑料瓶去賣，賺些早餐費。”他嘆了口氣說：“沒有文化，就只能干干苦力，靠力氣吃飯，養活全家人就足夠了。”

　　記者注意到，嚴標文負責清掃的區域垃圾可真不少，正在忙著打掃的嚴標文的臉上和額頭上已全是汗珠，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。

　　他說他很想和其他鄰居一樣坐在茶吧喝喝老爸茶，但這只是奢望，因為每天凌晨工作完后，便累得只想躺下睡覺。

　　“做環衛工，我覺得很自豪，沒覺得男人干這事丟臉。但是很多人就不理解，用另類的眼光來看我，甚至有些還當著我的面往地上亂丟垃圾，而垃圾箱明明就在旁邊，我有時說他們，還會招來一番打罵。”嚴標文很無奈。

　　“環衛工作是一項又臟又累的艱苦工作，單調而枯燥，年復一年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……但能為海口市民清掃出一個良好的公共環境，我從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高興。希望廣大市民珍惜我們的勞動成果，尊重環衛工人。”說完，他主動表示要跟記者握手。握著他的手，記者明顯感覺到，那雙手長滿了厚厚的老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