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里戲外說海瑞

來源：海南日報     作者：陳曼莉    2014-01-13

新編瓊劇《海瑞》劇照。

吳晗著《海瑞罷官》。

電視劇《大明王朝1566》中的海瑞。

京劇《海瑞罷官》劇照。

馬連良在《大紅袍》中扮演海瑞。本版圖片均為資料圖片

　　文海南日報記者 蔡葩

　　海瑞，這個在中國家喻戶曉的名字，在歷史的舞臺上早已經是“清官”的化身。在中國漫長的歷史中，為社會做出貢獻留下美名而被贊頌的清官不在少數，然而，像海瑞那樣被當作剛正嚴明、正義無私的化身而傳誦千古，連被他大罵的嘉靖皇帝也稱之為“大明的神劍”，民間甚至奉之為神而“繪像祭之”者，在歷史上惟有宋代的包拯可以與之相比。

　　從清朝以來，以海瑞為題材的各種方言戲曲作品、評書、地方劇層出不窮，人們給這類戲劇起個總名，叫做“海瑞戲”。海瑞戲的主要劇目有《大紅袍》、《小紅袍》、《五彩輿》、《海瑞上疏》、《海瑞背纖》、《海瑞罷官》等，還有一些在民間廣為流傳的公案彈詞。近年來的影視劇作品更是一部比一部精彩，1999年，中央電視臺拍攝大型歷史劇《海瑞罷官》；同年，香港導演李兆華推出《海瑞斗嚴嵩》，以清官海瑞與奸相嚴嵩的斗智為主線，情節一波三折，兼有香港特色的武俠、古裝扮戲，海瑞多了一個港臺戲的清官形象。各地以海瑞為題材的戲曲更是數不勝數，海南人海瑞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熱門人物，經久不衰。2007年春節期間，在全國熱播的《大明王朝1566：嘉靖與海瑞》，引起新的一輪海瑞熱，以海瑞為主線的大型電視劇，講述了一個海南人與一個王朝令人蕩氣回腸的故事，影響廣泛。2013年5月，新編歷史瓊劇《海瑞》在海南省歌舞劇院拉開了全省巡演的帷幕。這是我省近年來規模最大的劇目巡演活動之一。與以往巡演不同的是，這次《海瑞》的演出被省紀委列為積極借鑒歷史上優秀廉政文化，不斷提高黨員干部拒腐防變和抵御風險能力的一項具體舉措。

　　《大紅袍》：

　　傳統彈詞唱海瑞

　　《大紅袍》為彈詞傳統書目,又名《玉夔龍》、《海公奇案》。作者不詳，清光緒年間有兩部刊本。這是在民間流行最早也最廣泛的海瑞故事，說的是海瑞為明代清官鄒應龍之子鄒彬平反冤獄的曲折經過。鄒彬因家道中落，岳父梁棟賴婚，欲將女兒另配豪門之子索音。索音為謀娶鄒彬未婚之妻未遂，遣仆人兩次縱火焚燒鄒彬居所，幸為邊將王汝川及鏢客韓林先后搭救，鄒彬只好寄居韓家，因拒絕韓妻賈氏調情，反被韓妻誣陷，韓林也為內兄陷害，發配邊關。韓林被邊關元帥賞識,命他帶兵平寇,立下功勞。適逢安樂巡邊王張保謀反。海瑞因韓林殺賊立功，即命他進京救援。韓林因誤入王府，再次獲罪，臨刑時海瑞將大紅袍覆于韓林身上，將他救出,擒獲了張保父子,鄒彬也免遭仇家殺害。歷代演唱《海公奇案》的名家有趙湘洲、趙鶴卿、趙筱卿、張步云、張步青、楊斌奎等。因為原書精華、糟粕并存，現代的彈詞演員多半只演出摘引的中篇《神彈子》及折子書《拋頭自首》、《怒碰糧船》等精彩回目。

　　1958年，傳統京劇《大紅袍》由著名京劇大師馬連良飾海瑞，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實況錄音，直到1997年，才由中國廣播音像出版社整理出版。

　　京劇《海瑞罷官》：

　　成文革導火索

　　幾百年來，中國百姓在海瑞身上寄托了很多期待。1959年，中宣部為響應毛澤東的號召，文藝界積極行動，編寫頌揚海瑞精神的文藝作品。1961年，著名歷史學家吳晗寫了《海瑞上書》和《海瑞罵皇帝》的文章和劇本。吳晗編寫的京劇劇本《海瑞罷官》，充滿了對海瑞執法嚴明，為民申冤除害，不畏強暴、剛正不阿精神的頌揚：明代松江府告老還鄉的太師徐階的第三子徐瑛霸占民田，魚肉鄉里，強占民女趙小蘭。小蘭母洪阿蘭告狀，華亭縣令王明友受賄，杖斃小蘭祖父。應天巡撫海瑞微服出訪，路遇洪阿蘭，查明真相，判處徐瑛、王明友死罪，飭令退田。徐階買通太監、權貴，妄圖罷免海瑞，推翻定案。海瑞識破奸計，斷然處斬二犯，然后交出大印，慨然罷官歸里。海瑞剛正、無畏的精神得到淋漓盡致的彰顯，加上著名京劇大師馬連良的出色表演，京劇《海瑞罷官》風靡一時。

　　然而，這樣一部具有時代意義的歷史劇卻在1965年的上海《文匯報》受到批判，姚文元發表了《評新編歷史劇〈海瑞罷官〉》一文，對此劇任意歪曲，羅織罪名。文化大革命中，吳晗被迫害致死，株連許多演員和戲曲評論工作者，成為文革爆發的導火索。1979年“文革”結束后，京劇《海瑞罷官》參加建國31周年獻禮演出，獲創作榮譽獎。可見，時代對海瑞精神的需要，觀眾對海瑞人格魅力的內心期待。

　　電視劇和瓊劇

　　重現海瑞精神

　　對于海南人來講，2007年春節期間熱播的46集的電視連續劇《大明王朝1566：嘉靖與海瑞》具有不一般的意義。由著名編劇劉和平編寫、海南學者洪壽祥擔任文學顧問的《大明王朝1566》再度掀起一股海瑞熱，那位剛直不阿的海青天形象，再度讓他的故鄉人為之驕傲。《大明王朝1566：嘉靖與海瑞》，讓這個幾百年來備受稱贊的清官形象更加深入人心。這一部厚重的電視劇中，海瑞是主角且占了較大篇幅，人物刻畫栩栩如生，展現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直官形象，在最后一集，即46集中，嘉靖帝這樣評價海瑞“海瑞，乃大明之神劍，唯德者堪能用之”此評價可謂一言中的，喜歡海瑞，或是想要了解海瑞的，通過此電視劇都能受益匪淺，因為它真實、客觀、生動地再現了歷史上的海瑞。

　　早在1999年，中央電視臺拍攝大型歷史劇《海瑞罷官》,由蔡國慶、楊立新主演。人們多熟悉作為歌星的蔡國慶，說到演戲，從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蔡國慶在這18集的電視劇《海瑞罷官》中真正過了一把癮。此片作為中央電視臺當年的重頭戲，讓觀眾通過電視劇的形式更加立體地了解海瑞。無論是因主演海瑞而名滿天下的《大明王朝1566》主角黃志忠，還是已經有名而出演海瑞的演員蔡國慶，海瑞在他們的演藝生涯中無疑是一個極為重要的部分。

　　海瑞一生經歷正德、嘉靖、隆慶、萬歷四朝，亦即16世紀的中后期。這在明王朝，是由盛轉衰期。這是一個貪欲橫行、以奉承獻媚為能事的商品經濟發展轉型的時代。在《大明王朝1566》中，嘉靖修仙不理朝政，大權把持在以權臣嚴嵩為首的“嚴黨”手中。嚴嵩時任內閣首輔(相當于宰相)，是歷史上有名的“一代奸相”，其子嚴世蕃仰賴其父蔭庇，飛揚跋扈，無惡不作。海瑞處于這樣的歷史時期，卻能堅持自己的道德理想，“不求合俗，事必認真，九分之真，一分放過，不謂之真”，他以嚴于“正己”之心，以救世的熱情，大破陋俗，大膽進諫，劇中他冒死呈遞的“天下第一事疏”成為全劇高潮，也成就了他作為一代大膽直言的清官的萬世英名。

　　2013年5月14日晚，新編歷史瓊劇《海瑞》在海南省歌舞劇院拉開了全省巡演的序幕。歷時3個月的時間、近20場演出，《海瑞》愛恨鮮明的人格形象再度打動人心。這是我省近年來規模最大的劇目巡演活動之一。尤為重要的是，這次《海瑞》的演出被海南省紀委列為積極借鑒歷史上優秀廉政文化，不斷提高黨員干部拒腐防變和抵御風險能力的一項具體舉措，影響將是深遠的。

　　由此有評論說，假設要編一部《中國貪污史》，少不了“赫赫有名”的貪官嚴嵩；假如要編一部《中國廉政史》，大名鼎鼎的清官海瑞則會是領軍人物。“海瑞斗嚴嵩”的故事在民間流傳甚廣，世人對其的熟悉程度不亞于“包拯斗秦檜”。近年來，隨著中國政府反腐力度的增強，海瑞被搬上屏幕的頻率甚至高于包拯，可見，海瑞精神隱含著深層次的道德訴求和人本思想，是我們的時代更加需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