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甲之旅三亞行：鄭州至三亞路書(8)

來源：     作者：許甲猛    2009-03-09

　　
　　陵水憑吊

　　22日我是3點半起床，4點出發返回，而且是決定走原路—東線高速，我在去天涯海角的路上，看到了西線高速的入口，那里有警車和警察，似乎很森嚴。我是想走西線的，繞島一周多好，但我太怵老警，誰知道會有什么問題發生。東線走了一趟，還近一半，何樂不為？4點出發是想躲開警察，你不至于這么早去站崗吧；要真碰上就再“神侃”，要不讓走那是我沒福，認了！

　　還真讓我算準了，高速入口黑乎乎的不見人影，一路順利，不到6點，我就到陵水。這是東線高速唯一頻海的路段。我停了車，拿了攝象機和照相機，拍了幾個鏡頭；站在路邊默默看著大海，我站了足有一、二十分鐘，算是對王偉烈士的憑吊吧。

　　雞毛令箭

　　過瓊海剛8點多，我看時間很充裕，就停車在路邊小憩，也吃點東西、給家里發幾個短信；我剛準備走，從后面來了臺越野吉普，慢慢停在我前面，從上面下來兩個穿便服的人，他倆幾乎同時發問：“你是干什么的？”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，我還以為遇上劫道的了，再一看，不對，似乎他們腰里還有“家伙”，所以我斷定是遇上“便衣”了；我意識到“壞啦！”，常識告訴我，這些人的“權力”大得很，我可能有麻煩了；我沒有多解釋，只是把材料給他們看，結果是和我估計的一樣：馬上下道！

　　可這是高速，你讓我從哪里下？況且已經跑出快200公里，距離海口僅僅40公里，為什么不讓跑完？他們說有緊急任務，讓我馬上走，下個路口必須出去。

　　交代完他們先走了，我也跟著走，不過還心存僥幸，希望能“蹭”到海口；誰知道人家已經布置了“口袋”，在最近的出口等我了，在“定安”一大幫警察如臨大敵地卡在路上，做出的動作也太夸張了，那是怕我“闖關”。

　　我停車后他們發現我是個“老頭”，也就松弛了，也有同情的，向我解釋：有特殊情況、外賓要過、上面有交代等等；其中一個還走近我悄悄說：“當心他們抓你！”。沒辦法，這是中國幾百年遺留下的“軟骨病”，怕洋人、怕當官的；我不怕，但我怕便衣呀，他真抓你還怕沒有理由？算了，下道去領略海南的鄉道、縣道和省道的風采吧，以后肯定沒有機會。

　　高速變成了泥巴路，這反差實在太大，應該的40公里成了80，不用一個小時卻花了3個半小時。怨誰去？只盼國人快“補鈣”，早點治愈“軟骨病”！

　　山道彎彎

　　回程的輪渡還順利，還是“混混”領我上的船，但我只給了50元，我很堅決：就這些，沒有商量！我已經知道這輪渡是沒有準價錢的。錢繳的少，船倒比來時快得多，2點上岸，6多點我已經住在200公里外遂溪的小旅館。

　　我沒有答應兒子讓我重走廣州的要求，堅持走桂林、湘西那條線。我知道橫在面前的是廣西和湘西的十萬大山，我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。只要有路，路是由人去走，再難能有多難？既然是“路”它總是有法走！

　　23日照例5點出發，化州、高州、信宜、岑溪，直到廣西悟州，都由207國道貫通著，這將近四百公里的路況參差不齊，好的路段讓人叫絕，差的地方讓你叫苦不迭、寸步難行。悟州向西就是321國道，從悟州開始那才讓你領略到什么是真正的山路。

　　離開悟州已是23日下午3點多，我滿以為趕一點可以到蒙山或荔浦過夜，誰料想出悟州那山路如此險要，山大、坡陡、彎急，山高林密，光線也差，濕度還大，不時還有雨，沒雨也經常是彤云凝重把整座山、整段路遮蔽的嚴嚴實實、對面幾米看不清，光聽那地名就夠嚇你一跳：摩天嶺、斷魂溝……；路確實修得很好，急彎的地方都有反射鏡。因為我的車扭距差，又笨重，拐彎主要靠身體重心的移動來協助彎道的行駛；因為除了彎還是彎，不久我的座墊都被屁股磨的發燙，腰扭的生疼。

　　走到一個叫“太平”的小集鎮已經是傍晚5點多，山高再加天陰，所以黑的早，盡管地方很小我還是決定住下了。

　　24日早上我一出太平就知道“磨難”要開始了，321國道太平至蒙山全部在翻修，這是路邊正吃早飯的施工的工人告訴我的；這段路大約50公里。舊的路面全部翻掉了，就剩泥巴和石頭，讓頭天的雨水一澆，讓載重的大卡車一碾，那路已經是溝、坎分明、溝里是水泡著石頭、坎上是石頭裹著膠泥。在這大山里就這一條路，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，退回去那不是我的脾氣！走！

　　3個多小時，走了50公里，我的兩肩和雙臂都累抽筋了。老天爺還留了點兒情面，到蒙山才開始了瓢潑大雨，要是在那翻修的彎彎的山路上，再來這么一場瓢潑大雨，我真不知道后果會是怎么樣的！

　　漓江雨幕

　　過蒙山到荔浦，雨小多了，云霧繚繞的荔浦已經開始顯露“喀斯特”地貌，我完全忘記了彎彎山路上的疲憊，完全讓雨幕迷蒙中的景色所吸引。我走走停停，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陽朔。雨完全停了，我不停地拍攝，到處是景，到處是畫，眼睛都有點不夠用。我想住在陽朔玩一天，或者由陽朔坐竹筏逆流去桂林，那多有味道。

　　我找了個坐在車里打盹的司機，請教怎么在陽朔坐竹筏去桂林，他看著我直樂，他說那是不可能的，只能從桂林坐大船游漓江到陽朔，這船到陽朔后不載客，晚上空船回桂林；客人到陽朔坐汽車游覽再由汽車送回桂林；竹筏只能在漓江的支流玩，漓江上是不許有竹筏的。他講的很清楚，但我不愿意相信、也不甘心；就又找了個賣柚子的人問，回答和那司機說的一樣。我只好打消“逆流游漓江”的念頭，急忙往桂林趕。

　　63公里的一級公路，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桂林；這里是旅游城市，又是淡季，旅店很好找。住下后店里把游漓江的一切都告訴我了。一條龍服務，很專業。

　　25日早9點，車到旅店門口接我，直接去一個專門的船碼頭(名字忘了)；我買的是300元的上甲板，船上提供午餐，我另外買了啤酒和漓江的魚(名字忘了)；喝著桂林的酒、品著漓江的魚、賞著陽朔的景，哎呀！那個美就別提了。兩盤磁帶、一個膠卷，全都拍完，唯一的遺憾是雨下個不停，光線太差。

　　4個小時的水路過得很快，到陽朔上岸，車已經等在那里；車拉著又跑了幾個景點，什么洞啊、廟啊大都是有“雕琢痕跡”的人文景觀，唯有那棵大榕樹，華蓋盈頃，確實讓人嘆為觀止。

　　25日一天電話、短信不斷，都是一個意思：停止旅行，由桂林乘車返回。當然，這是不可能的；“三跪九叩”都完事了，最后剩下“一哆嗦”，我哪能就免了，那將來不悔死？！我一面敷衍著家里和兒子，一面積極在桂林了解路況、找個網吧了解天氣。26日篤定走湘西。

　　在桂林我問了多少人已經記不清，關于湘西的路況，當地人向我提供的“情報”互相矛盾，完全是兩個極端，要么“好的不得了”，要么“差的了不得”；真是莫衷一是。我不知道該相信誰，后來干脆不管它了，再差還能比粵北的107、桂東的321差？我最擔心的是天，只要沒有雨，怎么都好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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